不久前,匆匆到過美國、加拿大,行程雖然很短,卻有不少觸動,會在這個月的「私遊記」和大家分享。
未談細節,先談感想。
自從在美國留學畢業,幾乎年年都有回到美國,有時是探望親友,有時是開會,有時是公幹,有時是訪問。還有時不為甚麼,就是要緬懷一下。至於加拿大,親戚比在香港的更多,也是定期回訪的常規地點。
然而對上一次親身到美加,已經是2019年的事。那時候,香港還未變天,一切還充滿希望。然後這幾年天翻地覆,人生也忽然有了截然不同的規劃,驀然回首,原來已經整整五年沒有回到北美了。
那是為甚麼?
要在新的地方、新的崗位 settle down 固然是主要理由,但其實心底裏,也許,也在別的原因。因為在深層認知裏,到美國代表人生是 forward looking 的,否則有甚麼需要維繫和美國國際關係學界、外交界的聯繫?如果要旅遊,還有六十多個國家未去過,怎樣也應該 prioritize。
知道不少會員、網友身在美加,也一直有一些前輩問有沒有興趣在北美舉辦一些聚會。但正因如此,卻再三躊躇,因為個人性格實在不喜歡 roadshow,有機會單獨、小圈子隨心詳談,倒是非常嚮往,但變成了公眾活動,社恐就會發作,而且很容易傳達打算「大搞」的錯誤訊息。我們還有一些同事在美加,討論公事在網絡就可以,見面談正事,卻又很容易製造不必要的期望。
這次行程已經是拖延再拖延,最後出發,因為有一些人和事必須一見,所以也沒有多約太多朋友聚舊。這是一種..... 逃避?
想不到,經過一輪行程,這種心理狀態,卻開始克服了。或起碼,更了解是甚麼一回事。
其中一個原因,似乎是不希望製造不必要的關注。理智上,不斷提醒自己這是如假包換的新冷戰時代,如果任何政權誤以為任何人很有所求、很有「價值」,可以後患無窮。畢竟新的世界秩序、遊戲規則已經出現,也需要消化好才能重新出發,不能像年輕人那樣一往無前。然而這種自我封印,反而製造了更大心理壓力,慢慢地,甚至比身在地理香港有了更多自我設限:不是意識形態的設限,而是心理狀態的設限。
有時候,想得太多,並非一件好事。
始終記得在華盛頓工作的日子,那是人生其中一段最快樂的時光。感覺上做的事、見的人,最接近「我的志願」,而我畢業的志願其實是當外交官。當香港人沒有這一條路,退而求其次,那已經最接近,雖然還是 not even close。然而那時的感覺,自己是 relevant 的,而不是對著空氣說話,或寫一些只有三個 reviewers 說會看、而其實毫無「影響因子」的文字。思想、知識是拓展中的,不斷學習之餘,也有 in the loop 才會產生的觸角 / 觸動。
如果可以找回這種感覺,為甚麼要逃避?何況我從來有一種信念:任何人只要做自己真正 passionate 的事,自然就會成功,其他一切都是次要,也根本不用刻意規劃。
所以,已經把美加放回常到名單。是時候回來了。
▶️ 【堅離地傾|國際關係生活教室:國際書僮 001A】 為甚麼馮敬恩已經有中年危機?(沈旭暉 x 馮敬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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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12-07 00:40:12 +0000 UTCKady Cheu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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